“马”失前蹄的教训（法治精义·维权连载（八））

    马英九先生因为市长特别费问题遭到检方起诉。这对马英九的政治前途来说，是祸是福，尚难逆料。反正，其锐气遭挫，元气大伤是不争事实。 马英九为何马失前蹄？我觉得其不以为然，疏忽大意，是值得检讨的原因之一。第一次检方约谈，连律师也没带。这种“不设防”的心态必然导致他被动挨打，阴沟翻船。

　　特别费究其性质，属于私款还是公款，台湾社会认识不一。按理说，特别费应该用于公务，但实际上不需要票据来支领的那一半，形同个人补贴。大家都是这么做的。台湾行政部门负责人苏贞昌也说“特别费”问题是“历史共业”。而承办检察官则认为：官员对特别费的性质认知很重要。如果你认为是公款，却打入个人帐户，并申报个人财产，那就有贪污的犯意；如果你认为是个人收入，那打入个人帐户也就顺理成章，没有贪污的犯意了。因此，贪污不贪污，完全靠你的嘴巴怎么说了。马英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，在接受检察官问讯时前后说法不一，铸下大错。第一次说，这些特别费都是公务用途，绝对没有拿来做私用；第二次又改口说，其实这都是他的私款，所以才打入太太帐户，并申报个人财产。承办检察官认为：马英九开始说特别费是用于公务，却打入个人帐户，并申报个人财产，明显存在贪污故意，尽管后来改口说特别费是私款，但我说你有贪污嫌疑没问题吧。

　　对承办检察官的“混帐”逻辑我并不认同：因为犯罪构成既讲主观要件，也讲客观要件。检察官只抓住主观问题，没有看到客观实质：特别费问题属于制度陷阱。就像我们大陆过去的“红帽子”企业引发的产权纠纷一样。不过，在台湾社会对特别费问题未有定见的情况下，马英九第一次聆讯不带律师显然是错棋一着。也许马英九认为：我没做亏心事，何怕鬼叫门。况且，我堂堂哈佛大学毕业的法学博士生，对付一个检察官还不是小菜一碟？错也！法学专家与律师的角色是不能替代的。法学专家注重的是法理研究，而律师更注重司法实务。律师整天跟官司打成一片，熟悉司法潜规则，会针对案情帮当事人准备一套说辞。如果说法学家掌握的“法律科学”，那律师掌握的便是“法律技术”。这些法律技术，没有在司法圈子里面长期的摸爬滚打和专门训练，是难以运用自如的。况且，“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”，就是我们律师惹上麻烦碰到官司，也常常会聘请一个律师帮忙助阵的。尽管马英九第二次聆讯带上律师，并对说辞做了更改，可惜的是检察官的“有罪心证”已经形成。

　　许多好人遇到官司和麻烦， 往往不想请律师。一是相信自身清白；二是寄望青天秉公办案。可是我要说：所谓“清白”，由于认定标准和评判方法不一，往往存在着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的问题。如果有一个好律师帮你及早周旋，防止事态恶化，多好啊！因为处理危机贵在掌握先机。也有的人指望青天做主，不请律师。其实，青天更容易凭情绪和功利心态办案，办错案的也不少。即使青天想帮你，如果你不会举证、质证，不熟悉司法技巧，不按照游戏规则出牌，有道理也未必能打赢官司。因为现代司法注重程序仅靠暗箱作业是不行的。

　　遇到麻烦，还是带上律师吧。不管你身份有多高，法律有多精，道理有多充分。这是马英九的马失前蹄告诉我们的。

　　崔武，南京圣典律师事务所合伙人，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，本报大律师团律师。央视、凤凰卫视、山东卫视、湖南卫视等曾专题报道其事迹。曾经成功代理香港导演唐季礼名誉权案件、东航机长跳槽案件、被无罪释放的海南老板雷某涉嫌诈骗案等。擅长重大复杂疑难案件的代理。

　　本报邀请南京著名律师崔武先生为我们撰写《法治精义》专栏。该专栏采用随笔形式，结合典型案件来揭示法治真谛，呼唤公平正义。欢迎提供评论线索。崔律师热线：０２５－５２３８１３７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