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并非照人不照己的“手电筒”（法治人物）

  　台湾宜兰县一名已离职的前检察官表示，马英九十几年前担任行政部门法务主管时，规定检察官问案一定要录音，当时曾引起反掸；但对照这次侯宽仁制作证人吴丽洳笔录不实，成为判决马英九“特别费”案无罪的原因之一，“马英九当年定的规定，救了他自己。”

　　这名宜兰县前检察官说，马英九担任法务部门主管期间，他正好是宜兰地检署检察官，马英九当时因为担心“笔录不实”，所以下令检察官问案一定要录音。他表示，检察官的权力太大了，有些证人根本很少去看厚厚一叠笔录记载内容，所以被检察官误解原意，证人也不知道。有些涉案人则是等到被起诉之后，才去详阅笔录，发现部分内容根本不是庭上所言。他强调，马英九特别费案，因为发现侯宽仁检察官制作证人吴丽洳的笔录不实，成为法院一审判决无罪的原因之一，“马英九当年自己定下的规定，救了他自己”，也证明录音是正确的作法。

　　以前只听说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，没听说“以其人之道还救其人之身”的。有些法律部门的主管，对司法改革缺少激情，总以为改革是为了别人，反正自己享有特权，改革不改革无所谓。甚至“一朝权在手，便把私来行”，不但不改革，反而开历史倒车，制定一些不合理的游戏规则。殊不知，现代社会权位早已经打破了终身和世袭。一旦权力不在了，自己也成了“恶政”的受害者。比如，韩非写书鼓吹君主专制，为统治者设计了一套统治术，没想到自己也死在专制极权的魔掌下。历史上有个“请君入翁”的故事颇值得这些人玩味。唐朝武则天时有两个很厉害的酷吏一个叫周兴另外一个叫来俊臣。后来有一次，有人密告周兴造反，却又找不到证据，于是，武则天就派来俊臣去审周兴。来俊臣接到命令后，便佯装请周兴饮酒，喝到一半时，来俊臣问周兴：“最近有没有什么审问犯人的绝招？”周兴得意洋洋地说：“有。在一个大缸旁边烧碳，将它烧得通红，然后叫犯人进去，犯人必招无疑。”来俊臣听了，微微一笑：“刚好今天我要审问一个犯人，就用你的方法来审问他吧，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观看呢？”说罢就叫人抬来一个大缸，烧得通红通红，然后，来俊臣把手伸向周兴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，说道：“如果你不肯招供的话，就休怪我无情了。”周兴一听，吓得魂都没了，只好一五一十招了。

　　其实，法治本是一种“良法”之治。马英九在任法律主管时播下了“龙种”，所以他今天遇到官司时不可能收获的是“跳蚤”。而法治社会，就是共有、共治、共享的社会。

　　作者崔武系南京著名律师、专栏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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